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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古随笔
文化遗产日︱【原创】尚羊:宋墓祭牲反映的饮食习俗
发布人:牛维 发布日期:2016-06-10 浏览次数:281 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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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宋人尚食羊肉,这是宋代饮食文化中一个十分独特的现象。从宫廷到民间,从文人士大夫到市民百姓,爱吃羊肉的风气在宋代的历史文献中屡屡可见。宋代宫廷肉类消费量很大,仅宫廷御宴每年都要吃掉几万只羊。在民间,京城开封的大小饭店里以羊肉为食材的菜品更是多不胜数。文人雅士甚至直接写下自己吃羊或者煮羊肉的心得,例如苏东坡。因为爱吃羊,宋人从官方到民间,都饲养了大量的羊只。但是长期以来,还没有在考古中发现宋代羊骨的痕迹。2015年5月,为配合巩义市东区天玺尚城项目建设,巩义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在该区清理了一座宋代常见的“靴形”土洞墓,编号M230。墓中人骨、葬具无存,也没有常见的随葬品。但是,却有了惊人的发现——13具基本完整的羊骨架和1具牛骨架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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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根据对这批羊骨架的初步研究,可以断定全部属于山羊。汉代到宋代的众多文人笔记中,常有对美味绵羊的赞扬,对山羊则甚少提及。这次从宋墓中发现如此多的山羊骨架,告诉我们宋人日常也是喜爱吃山羊的。通过对年龄的鉴定,发现这些羊中6个月以下的羊羔几乎占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除了1只八岁以上的老母羊,都是小于两岁半的年轻山羊。这和宋人爱吃“肥羜”,也就是五月羔羊的爱好也是相吻合的。看来M230的这位墓主人,不但喜欢吃羊,还比较挑剔,特别喜欢吃鲜嫩的羊羔肉。因为在羊的骨架上没有挣扎的痕迹和刀斧痕,推测当时羊的屠宰方法为颈部放血法,这个方法在现代的屠宰业中也是经常使用的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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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那么羊在宋代贵不贵呢?宋代有个说法,叫“苏文熟,吃羊肉;苏文生,吃菜羹”。就是说,能读好苏东坡的文章,就有羊肉吃,也就是能考中进士做官,不然,就只能吃菜了。也就是说,羊肉是富贵人家才能吃得起的,可见羊肉价格不低。13只羊,在宋代是个什么概念呢?我们以北宋时期文献来看,大致相当于熙宁五年(1072年)开封、京西等地的官方一等淤田约19亩,元丰七年(1084年)京西地区的小麦1866斗,以及崇宁年间(1102~1106年)朝廷抄书员16个月的薪水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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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这样看来,在提倡薄葬的宋代,这位墓主人的陪葬算是相当多了。加上宋代规定不是品官不能用墓志,所以这个墓主人很可能是个富裕的平民,甚至陪葬的山羊也可能属于他本人的产业之一。巩义天玺尚城宋墓(M230)的羊骨,让宋人尚羊的风俗再一次鲜活地出现在我们面前,而不再只能从故纸堆里匆匆一瞥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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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作者:王娟  博士  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)
 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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